戴笠的三个孙子,命运在1954年走向分水岭。
两个被秘密接往台湾,日后身居高位;一个因户口被顶替,意外留在大陆,最终成为一名修理工。
同一血脉,为何际遇天差地别?
01
1946年3月17日,戴笠的专机在南京戴山撞毁。
这个曾经让多少人闻风丧胆的军统头子,就这么没了。
当时外面说法一堆。有人说是意外,有人说不简单。戴笠手里掌握的秘密太多,权力大得吓人。但不管咋说,人是真死了。
戴笠留下一个儿子,叫戴藏宜,也叫戴善武。这人跟他爹一样不是好惹的,在军统挂着少将军衔,当过江山县雨农中学校长,后来还当了京沪杭铁路警备处处长。
1941年5月20日,戴笠给戴藏宜发电报,让他指使特务队长徐增亮和特务蔡刚,在江山双溪口乡山沿那儿,杀了地下党员华春荣。这笔账记得清清楚楚。
1949年5月,江山快解放了,戴藏宜带着老婆孩子往南跑,想去台湾。跑到福建浦城县水北乡,被国民党残匪给劫了。搜出来的东西可不少,美元、金条、美式手枪,一大堆。
解放军浦城县军管会派兵把劫匪打跑了,把戴藏宜一行人押到县城。这家伙晚上跳窗跑了,又溜回江山县老家躲着。
1949年9月,根据浙江省公安厅厅长李丰平的指示,戴藏宜被抓了。1951年1月,江山县在戴笠老家保安乡开了个万人大会,当场宣判,枪决了戴藏宜。
戴藏宜死的时候才36岁。留下老婆郑锡英和5个孩子,3个儿子叫戴以宽、戴以宏、戴以昶,2个女儿叫戴眉曼、戴璐璐。
02
郑锡英一个女人带5个孩子,这日子可咋过?
戴家的家产早就充公了,她手里没钱,还得养活这么多张嘴。左思右想,实在没办法,她把2个女儿托付给戴家以前的厨师汤好珠养着,自己带着3个儿子先回娘家衢州城住了一阵,然后去了上海。
小女儿戴璐璐后来没养活,夭折了。大女儿戴眉曼在汤好珠家改了姓,隐姓埋名过日子。
到了上海,郑锡英找到戴笠生前的护士长范娟理。范娟理这人讲义气,看在旧主的面子上,帮她们解决了住的地方,还给郑锡英找了份活干。
母子4人就这么在上海徐家汇安顿下来。日子虽然紧巴,但总算能活下去。
按说这样平平淡淡过也挺好,可台湾那边坐不住了。
戴笠死了都7年了,儿子也被处决了,1953年,蒋介石突然想起戴家还有后人在大陆。他为啥这时候想起来,外面说法也多。
有人说是蒋介石心里有数,毕竟戴笠死得蹊跷。有人说是想做个样子,让人看看他念旧情。反正不管咋说,蒋介石找到保密局局长毛人凤,让他想办法把戴笠后人接到台湾去。
毛人凤不敢马虎。戴笠活着的时候一直压着他,现在戴笠死了,他才当上保密局局长。蒋介石交代的事,他能不上心吗?
1953年底,毛人凤派了个军统特务装成渔民,偷偷摸进上海。那会儿还有些特务潜伏在要害部门,这事就好办了。
特务进了上海,联系上藏在上海市公安局的两个人,一个叫黄顺发,一个叫陆秉章。这俩人在公安局有职位,办点证件手续不是问题。
他们很快就找到郑锡英母子住的地方,开始琢磨怎么把人弄走。
03
要从上海出去到香港,得有户口迁移证和出境证。这活得靠陆秉章来办。
特务拿出一笔钱和几根金条,找陆秉章商量。陆秉章看着钱和金条,又看看事也不算太难,就答应了。
但有个麻烦事:郑锡英带着3个儿子,4个人的证件都得办。为了安全,得改名改年龄。
陆秉章开户口迁移证的时候动了手脚:把郑锡英改名沈凤英,年龄加了4岁;戴以宽、戴以昶照旧;戴以宏改成王时叙,年龄加了30岁。
为啥这么改?说是为了掩人耳目,让人以为王时叙是郑锡英的亲戚,要带母子几人去香港投奔亲人。
拿到迁移证后,特务又弄到出境证,把情况告诉了负责这事的军统少校王时叙。
王时叙接到消息,赶紧跑到郑锡英家,说明来意。郑锡英听说能去台湾,心里又惊又喜。可她舍不得留下二儿子戴以宏,王时叙劝了半天,郑锡英才勉强答应,但要求一定要把孩子安置好。
王时叙当场就答应了。
1954年1月7日,王时叙带着郑锡英母子4人坐火车从上海出发,要去广州,然后从广州去深圳,通过罗湖桥到香港九龙。
火车晚点了3个半小时,到广州时已经赶不上去深圳的汽车了。只好找家旅馆住下,准备第二天再走。
王时叙想着母子几人赶了两天路挺累的,就带他们去外面饭店好好吃了顿。吃完饭回旅馆,旅馆老板说有警察找他。
王时叙心里一紧,以为暴露了。结果只是例行检查,虚惊一场。
第二天他们顺利到了香港,在那边等安排。很快就有人把他们送上去台湾的飞机。
到了台湾,毛人凤马上向蒋介石汇报。蒋介石听说戴笠儿媳妇和2个孙子到了,挺高兴,说马上要见人。
可等见了面,蒋介石脸色就变了。说好的3个孙子呢?咋只来了2个?
04
毛人凤赶紧解释,说二孙子戴以宏的户口出了问题,暂时出不了境,已经安排人照顾了,等手续办好就接过来。
蒋介石听了脸色才好看些,但还是有点不满意。不过人都到了,总不能再送回去。
蒋介石在士林官邸接见了郑锡英母子3人。照片上蒋介石站中间,左边是戴笠儿媳郑锡英,右边是长孙戴以宽,前面站着的是小孙子戴以昶,那会儿才7岁。
照片里蒋介石双手搭在小孙子肩上,看着挺慈祥。郑锡英母子规规矩矩站着,能看出来挺紧张。
蒋介石说会好好照顾他们,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,还提供生活补助。郑锡英总算在台湾安顿下来了。
戴以宽后来去美国留学,读的企业管理,毕业后留在美国工作。戴以昶考上台湾东吴大学,毕业后在台湾省中华实业公司上班。
表面看,母子3人在台湾的日子还不错。蒋介石也算对得起戴笠了。
可被留在大陆的戴以宏,命运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原来,为了办出境证,特务把戴以宏的户口拿来冒名顶替了。户口本上“王时叙”这个名字年龄加了30岁,其实就是让特务用这个身份出境。
等该戴以宏出境的时候,发现户口已经迁出去了,根本没法再办手续。这孩子就这么留在上海了。
王时叙走之前把戴以宏托付给陆秉章,说好会好好照顾。陆秉章也确实把戴以宏当自己孩子养,日子过得还行。
可好景不长。1957年,陆秉章因为受贿被抓,身份也露馅了。陆秉章的养母不敢再留戴以宏,把他送进了孤儿院。
这家孤儿院是宋庆龄当年帮着办的,条件还不错。戴以宏在那儿顺利读完了小学。
16岁那年,戴以宏被分配到安徽合肥市棉纺厂干活。后来响应号召,报名去支援边疆建设,去了农业第一线。
几年后,他被调到安徽枞阳县农场普农山分场,当上拖拉机手,后来又改当修理工。
05
在那个年代,戴以宏的身份成了大麻烦。
有人查出他是戴笠的孙子,想拿这事做文章,打算把他抓起来。好在农场领导了解戴以宏这些年的表现,觉得他没啥问题,专门给上面写了封长信说明情况。
上面调查后认定戴以宏没问题,他才躲过这一劫。
1976年,戴以宏在农场跟一个上海下放的女知青结了婚。1984年这个女知青回上海了,两人就离婚了。不久,戴以宏又跟农场一个女工成了家,后来当上了7级修理工。
再说留在浙江江山的大女儿戴眉曼,她被厨师汤好珠收养后改名廖秋美。因为养父母嘴不严,她的真实身份很早就被当地人知道了。
戴眉曼长得像她母亲,清秀端庄,脾气也好。可因为是戴笠的孙女,找对象这事特别难。
好在当地有关部门挺关心她的个人问题,帮她介绍了上饶汽车厂的修理工谢培流。1960年,戴眉曼和谢培流结了婚。
1970年代中期,戴眉曼跟着丈夫搬到江西上饶,在当地找了份活干。后来厂子关门了,她就在家带孩子,跟丈夫生了两男一女,一家人平平淡淡过日子。
郑锡英在台湾虽然吃穿不愁,可心里一直惦记着留在大陆的一儿一女。
她托人打听,可那会儿两岸不通,啥消息都打听不到。这一想就是几十年。
1980年代末,两岸能通信了。郑锡英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女。
1991年5月,戴以宏和戴眉曼去台湾认亲。母子相见,母女相见,抱头大哭。
戴眉曼见到母亲,几十年的委屈一下子都涌出来了。郑锡英也哭得不行,说当年是没办法,实在是没办法。
戴以宏倒是想得开,跟母亲说自己这些年虽然苦了点,但也算平平安安过来了。比起那些在特殊时期受苦的人,他已经算好的了。
这次见面,郑锡英才知道小女儿戴璐璐早就没了。这成了她心里永远的痛。
照片上那3个人,看着挺和睦。可背后是一个家庭40年的分离,是留在大陆的孩子们吃过的苦。
去台湾的2个孙子,确实过上了相对稳定的生活。可留在大陆的一儿一女,只能靠自己熬过那些难过的日子。
蒋介石接走了戴笠的2个孙子,给他们提供了生活保障。可第3个孙子和2个孙女,从此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。
这事说来说去,对上面的人来说,接走戴笠后人是个姿态。可对当事人来说,就是一家人被拆散了,天各一方,几十年见不着。
史实来源:
《戴笠传》及相关历史研究文献
江山县地方志关于戴藏宜案件的详细记载
台湾方面1954年接待戴笠后人的相关档案
戴笠后人接受采访的相关资料
1990年代两岸家属团聚的新闻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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